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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務部矯正署:回首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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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過牢又怎樣?仇家上門討債、有刺青被排擠也不放棄,受刑人這樣感動全台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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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最後更新日期:107-10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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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過牢又怎樣?仇家上門討債、有刺青被排擠也不放棄,受刑人這樣感動全台灣! 2016年11月23日 17:00 風傳媒 鐘敏瑜 「咚─咚─」隆隆鼓聲響徹台北小巨蛋,正在台上演出的,除了優人神鼓的專業表演者,還有一群來自彰化監獄的受刑人。 2009年,因為期待藝術能引人向善,優人神鼓開始培訓受刑人。本以為這是他們開啟新人生的契機,沒想到卻碰上團員的排擠,過去的債務人也紛紛找上門。一個曾經犯錯的人想洗去汙點、重新開始,需要克服的困難與辛酸,我們誰也無法想像… 一切故事,都從優人神鼓藝術總監劉若瑀進彰監甄選的那一天開始。「其實第一眼我是恐懼的。」看著眼前這些滿身刺青、牙齒因長期吸菸與嚼檳榔而不整的「大哥」們,她其實也沒有自信讓他們透過鼓聲中找到人生的新方向。 面對節奏測驗,這群受刑人一開始顯得相當不自在,甚至感到可笑。但他們仍盡力配合,最終劉若瑀選出16位收容人組成「彰監鼓舞打擊樂團」。每周都有鼓術課與舞蹈課各一次。由於沒有任何人有音樂背景,加上獄中規定不能做體能鍛鍊,導致他們肢體僵硬,訓練過程並不輕鬆。但在身兼鼓術導師與資深團員的伊路積極溝通下,他們開始對課程產生興趣。 出乎眾人意料,這群收容人大展擊鼓天分,不到半年就受邀進行戶外大型表演。演出大受好評,讓他們興奮高呼:「沒想到社會還願意接納我們,應該是我們用生命打鼓,感動了別人!」 更生人入鼓團,用耐心得到當年受害者原諒 與彰監合作後的五年,優人神鼓陸續收了幾個更生人入團。其中,更生人黑駒不但努力學習,在好幾首歌曲擔任獨奏角色,更積極展現悔意,希望得到當年被他打到頭破血流、縫20多針的受害者原諒。 受害者表示,意外發生的那天,他接到一個久未連絡的老同學來電,說女友被欺負了。當他趕到現場時,同學卻跑走了,留下他一個人被年少輕狂的黑駒狂毆。 剛聽到黑駒想和解,受害者其實並不理會。但得知他進入優人神鼓工作,想重新出發後,竟不可思議地放下了仇恨,答應以較低賠償金和解,甚至還成了頭號粉絲。「人生在世間要學的事,還要用生命換來,多珍貴啊!」台灣多年來第一個成功的「修復式正義(註1)」個案,就發生在優人神鼓。 「真的不簡單,我做法務事業一輩子,沒有真正救到過一個人,而你短短兩、三年就做到了。」監獄管理人員對劉若瑀說。優人神鼓與彰監的合作自此聲名大噪,多位受刑人假釋期間也跟著鼓團踏上被稱為「雲腳」的年度巡演。 喝酒、打架、借錢不還,更生人能根除過去惡習嗎? 在雲腳過程中,所有的人隨時都得一起行動。隨著相處時間拉長,更生人與劉若瑀、優人神鼓之間的衝突也逐漸顯現… 小祥是彰監舞團的班長,八年前因為搶銀樓遭判刑14年,因為在雲腳前假釋出獄,所以一起踏上巡演之旅。某天大家準備好要出發時,他竟醉醺醺倒在沙發上。原來前一晚,朋友替服刑八、九年的他接風,因此多喝了一點。壓抑滿腔怒火,劉若瑀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。但以為風波落幕時,竟又傳來眾人因還沒酒醒而打群架。 團員胖志為了交女朋友,跟其他人借錢不還,還謊稱自己有賓士車;另一個團員阿龍堅持先領年終獎金去修車,拿到錢後就從此不見蹤影。這些無中生有的謊言,其實都來自他們內心深怕自己被拋棄的那份不安。但讓人心碎的狀況一再發生,也讓劉若瑀開始懷疑自己的付出是否全是一場空。 然而,他們真的無意悔改嗎?在小祥喝醉那晚,為了看住他而同行的更生人石頭也喝茫了。但石頭並沒有因此擺爛,隔天行腳時他不停拿著礦泉水從頭上往身體澆,只為不拖累整個隊伍。另一個同樣因朋友替他接風而喝醉的更生人小黎,也在事後流淚懺悔:「蘭姐對不起,下次一定不會了,跟你保證,絕對不會。」無心因抽菸影響他人的小黎與胖志,更懊惱地打了自己好幾個巴掌。 仔細想想,他們固然糊塗,卻稱不上罪大惡極。換做我們,被關了十年後重獲自由,真能控制自己滴酒不沾嗎?「希望有朝一日,我們能被大家看見、認可。」儘管要擺脫過去惡習並不簡單,小黎與其他更生人仍在努力改進。 「我們就是爛,你們比較高尚!」足以讓更生人崩潰的歧視眼光 儘管劉若瑀把更生團員都視為自己的孩子,甚至讓大家叫她「媽媽」,其他團員對於更生人仍無法全然信任。不管表面看起來多友善,心裡始終保持著無法說出口的隔閡。 雲腳過程中,除成人團員外,也有一些在其他單位學鼓的弱勢家庭小孩同行。原先規定每位成人團員都要照顧幾個小孩,最後又突然改成更生人不用管小孩,只要保持距離就好,讓他們非常不滿。後來他們因為熱而脫掉上衣,不小心露出身上刺青,又被怒斥:「把衣服穿上!」,好像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毀了孩子人生。本來以為來到一個能夠全然接納他們的環境,但眼前看起來卻不是如此。難道穿上衣服,刺青就不存在了嗎? 「本來覺得這裡是最可以包容我們的地方,結果呢?還不是跟外面一樣!」不管他們做什麼事情,都會被放大檢視,即使是亂丟垃圾也像殺人般天理不容。社會固然期待他們向善,但過度的批判與歧視,只會讓他們開始放棄自己、走上回頭路。 誠實面對過錯,才能活出最美人生 如同嚴長壽先生對劉若瑀說的:「給他們舞台,並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,在名利之中,慾望仍會掌握他們的生活。那時候,會更麻煩。」無論外界給予多大的支持,最重要的還是自己是否覺知自身錯誤,並且願意悔改。 優人神鼓與彰監這場震撼人心的合作,不僅記錄了更生人與其他團員想法轉變的歷程,更是最值得社會大眾反思的一堂課。每個人都有做錯的時候,如同更生人因犯錯而入獄,其他團員因為困於對更生人的成見而造成多次衝突與遺憾,唯有誠實面對這些不完美,才可能消除它們,擊出生命最美的樂章。 註1:指完全解決一個犯罪事件,不只是從法律層面,更包含由人際面、社會面去全盤協調與安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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